蒂芙尼的早午餐

身为赫赫有名的珠宝品牌的首位女性设计总监,弗朗西斯卡·安菲西亚特洛夫(Francesca Amfitheatrof)出人意料地将波西米亚元素代入现代奢侈品领域,这也许是她最近移居布鲁克林带来的灵感。

蒂凡尼工作室里,弗朗西斯卡·安菲西亚特洛夫与她首个设计系列的草图合影,该设计系列于本月发布。

蒂凡尼工作室里,弗朗西斯卡·安菲西亚特洛夫与她首个设计系列的草图合影,该设计系列于本月发布。

安菲西亚特洛夫在布鲁克林的新家是一栋雄伟独立的罗马复兴式联排别墅,建于1889年,位于风格多样的克林顿高地。她站在阳台上,沐浴着清晨的空气,从街对面看过去,她的身影仿若精灵。她长相柔美,拥有一副仿佛从约翰·辛格·沙金(John Singer Sargent)笔下的肖像画中浮现出的精致剪影,令人想起已经消逝的年代,这栋房子原本的女主人。尽管她有着旧世界的优雅,身为蒂芙尼公司第一位女设计总监的她是个十分现代的女性。她的口音圆润低沉,说不清来自何地,这源自她深深浸淫于艺术、文化和旅行之中的传奇人生(她的父亲是《时代》杂志的总编,有俄国和意大利血统;而意大利血统的母亲则曾担任华伦天奴和阿玛尼的公共关系主管,两人皆因工作关系长期穿梭于世界各地)。她先后在东京、罗马、莫斯科、曼哈顿生活过,还在伦敦居住了很多年,前不久才离开。

这种时间的流转也体现在她的履历里。安菲西亚特洛夫曾设计以她本人命名的珠宝系列,这一系列聪颖地使用了多种质材,混合了精巧自然的外观和有趣夸张的表现形式。除此之外,她还为众多其他品牌设计过时尚配件(玛尼的眼镜、香奈儿和芬迪的珠宝、爱丝普蕾的银器,艾烈希也是她的客户之一),同时还做艺术策展人,担任私人收藏家顾问等。去年秋天,她接受蒂芙尼的任命后来到纽约,目前在这里领导由20名设计师组成的工作团队。

左上角顺时针依次为:“蒂凡尼T”系列18k金项链;安菲西亚特洛夫位于布鲁克林家中的玄关;后花园;她的私人珠宝;她孩子的画作;63款“蒂凡尼T”系列新品中的两款18K金手镯。

左上角顺时针依次为:“蒂凡尼T”系列18k金项链;安菲西亚特洛夫位于布鲁克林家中的玄关;后花园;她的私人珠宝;她孩子的画作;63款“蒂凡尼T”系列新品中的两款18K金手镯。

当时,安菲西亚特洛夫与其就职于某技术创业园的丈夫本·科文(Ben Curwin)、他们的两个孩子以及两条狗幸福地生活在一栋维多利亚式的四层建筑内,从他们的居所可以俯瞰到伦敦霍克顿广场。随着美国新学年的临近,他们开始在网上寻找待租赁的住房,不到一周就签了租房协议。“我对布鲁克林一点也不熟悉,”她说,“但我希望新居所的感觉像伦敦东区一样,总有艺术家和充满创造力的人们环绕在我身边。” 为了使新房子更有家的感觉,夫妇俩在新居添加了自己偏爱的元素:书籍、一些安菲西亚特洛夫的作品,比如一个由精致复杂的金属片焊接而成,外形很像鸟儿的金银丝细工枝形吊灯,还有一幅由建筑师吉奥·庞帝(Gio Ponti)——安菲西亚特洛夫祖母早年的追求者为她祖母描画的肖像。

安菲西亚特洛夫为蒂芙尼带来的第一个设计系列名为“蒂芙尼T”,它既反映了她的个人风格,也带有某种对“布鲁克林风”的尝试。这些首饰不仅能让你在城市的夜晚璀璨夺目,也可以陪伴你轻松享受在农贸市场的日常漫步。“我喜欢在风格上稍微有些冲突的元素,”她说,“我想给人们呈现一套颇具混搭风的首饰,这样人们就不必担心搭配问题,任选一件戴上就能充满自信地展现自己的风格。

左上角顺时针依次为:安菲西亚特洛夫手戴不同款式的蒂芙尼饰品,和一条购自巴西海滩的细腕带;全新“蒂芙尼T”手镯的草图;18K金微笑吊坠;“蒂芙尼T”钻戒;设计师的宠物狗在她的卧室中;设计师的草图本。

左上角顺时针依次为:安菲西亚特洛夫手戴不同款式的蒂芙尼饰品,和一条购自巴西海滩的细腕带;全新“蒂芙尼T”手镯的草图;18K金微笑吊坠;“蒂芙尼T”钻戒;设计师的宠物狗在她的卧室中;设计师的草图本。

这一混搭感十足的现代系列处处彰显设计师的智慧和工艺的创新:双头字母T组成的笑脸出现在一条项链上,网球手链和指环在一个铁轨似的滑道上伸缩,可以往任何方向扭转和反弹的块状项链呈现出流动的效果。“这些细节借鉴了工程学的巧妙”,她说,“我有点理工科的书呆子气。”

“T”系列只是安菲西亚特洛夫在蒂芙尼设计生涯的开端。作为公司自1837年成立以来的第八位设计总监,安菲西亚特洛夫负责监管这个有着悠久历史品牌的各方面设计工作——包括餐具、订婚首饰、礼品和专为走红毯设计的一次性配饰等。“蒂芙尼一贯传承了美式的设计风格,每一件设计都充满新鲜感和活力,”安菲西亚特洛夫说。“这是我真正信奉的东西。”她用来评论自己的设计系列时用的话其实也可以用来诠释她生活中那种精致而又轻松的美学:“看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她说“但那这正是我的巧思所在”。

建筑师设计的家具,如何不同?

有一些现代主义建筑师,如勒·柯布西耶(Le Corbusier)、 路德维希·密斯·范·德·罗(Ludwig Mies van der Rohe)和弗兰克·劳埃德·赖特(Frank Lloyd Wright),他们的设计作品就像摇滚乐中的经典曲目,都是具有开创性的作品,激励了大批跟随者。

反正,这就是亚历山大·戈林(Alexander Gorlin)相信的事,而且,他所从事的职业始终围绕着建筑领域的实践和写作,因此他对个中情况的了如指掌是有理由的。戈林的成就包括2011年出版的书《明日住宅》(Tomorrow’s Houses),该书讲述了新英格兰(New England)地区现代主义的根源;此外,他对纽约查帕瓜(Chappaqua)的一所由路易斯·康(Louis Kahn)设计的犹太教堂,新泽西州霍姆德尔市(Holmdel, N.J)即将动工的、将埃罗·萨莉贝尔实验室(Eero Saarinen’s Bell Labs)变为多用途市政中心的改建工程,以及丹尼尔·李博斯金(Daniel Libeskind)的曼哈顿公寓设计,也作出了补充与完善。

今年59岁的戈林说,那些现代建筑师们看待这个世界的独特方式,也体现在了他们设计的一些小物件上,比如家具和配饰。“建筑师们设计的产品更加具有空间感,也更加结构化,”他说,这样一种概括,可能会引来家具设计师与工业设计师的争议。“我知道那是一个概括的声明,但我真的对此深信不疑。”

为了证明他的观点,他开始去寻找一些实例。在苏豪区(SoHo)的Molteni & C店内,他挑出一款再版的五斗柜,设计师是意大利建筑师吉奥·庞帝(Gio Ponti)。“我喜欢他设计的这款家具,因为一眼看去它并不像家具,”戈林说,他还提到,这款五斗柜上的那些手柄,都是用不同类型的木料制成的,因而使其正面有一种不对称的棋盘图案。“这就是装饰功能主义。”

由吉奥·庞帝设计的一款五斗柜,在Molteni & C商店售价14478美元

由吉奥·庞帝设计的一款五斗柜,在Molteni & C商店售价14478美元

他对庞帝设计的绒面菱形地毯也同样印象深刻。“即便是几何图形,每一部分也都是不同的形状,”他说,“就像一幅神秘的拼图。”

在Design Within Reach商店,他对丹麦建筑师芬·居尔(Finn Juhl)设计的一把鹈鹕座椅(Pelican chair)体现出的那种夸张感官享受赞不绝口。“它看上去像是对某种生物的夸张描摹,”他说,“我喜欢像这样设计得生动鲜活的椅子。”

然后,他的审美观逆转了180度,称赞起由鲍豪斯建筑学派(Bauhau)的创始人、德国建筑师沃尔特·格罗佩斯(Walter Gropius)设计的一款门把手。但他赞许的方面并不是这款产品的舒适性,而是款式设计的清晰简洁。“这仅仅是一个圆柱体与一个立方体的结合,”谈及在Katonah建筑五金店找到的这件物品时,他说,“这款门把手设计得太经典了,所以我总是一再回来购买。”

沃尔特·格罗佩斯设计的门把手,一对250美元起

沃尔特·格罗佩斯设计的门把手,一对250美元起

出于类似的原因,Suite New York店里的一对极简主义风格的物品也很吸引他,其设计师是当代英国建筑师约翰·波森(John Pawson)。另外,那只圆底铜碗也“是一件非常完美的物品,只是有点不同寻常,”他说,还有一只水晶玻璃瓶,其底部做得非常厚,让里面的液体看起来就像“悬浮在空中一样。”

“这些东西都是从普通物品变形而来的,”他说,“使得这些东西由寻常之物变得卓尔不凡。”

设计师王薇薇的房间,那里什么都没有

王薇薇(Vera Wang)在2004年推出自己的成衣系列,曾获得美国时装设计师协会的年度最佳设计师奖和终身成就奖。在一部讲述设计师办公室和工作室生活的视频系列里,王薇薇在第三集中谈起自己的静居之处和创作过程(下面的对话经过剪辑和浓缩)。

时装设计师王薇薇。

时装设计师王薇薇。

问:你离开时装区多久了?

答:我在这里待了三年了。我最初搬来麦迪逊广场公园是为了这里的光线、空气和风景。我在服装区待得太久了,慢慢觉得非常压抑:密集的街道,拥挤的人流,即使到现在还有很多工厂;数不清的展厅和设计工作室都挤在那三四个街区里。我曾算过,我在第39街到第八大道待了20多年,度过了我人生五分之一的时间。我这么算过之后觉得也许搬到一个不那么拥挤的地方更好。然后我发现他们拍电影在这里取景,这里真的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问:你对这里进行了多少整修才把它变成自己的空间?

答:我们的租约还挺粗暴的,我的意思是我们把所有的细枝末节都写进去了。这幢楼本来有六层,所以大家把时间都浪费在坐电梯上了。现在总共就两层,极大地提高了效率,而且我感觉公司里的人相互之间也更亲近了。

纽约时装周,设计师王薇薇的2015春夏系列。

纽约时装周,设计师王薇薇的2015春夏系列。

问:你的办公室和这座楼的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

答:这里是我的避难所——外面是我的设计工作室/智囊团/实验室。我想要一个空间,能让我从设计室的压力中解脱出来。我真的想要很亚洲的东西——不只是当代的——而是那种亚洲的感觉。平心而论,在内心深处——我这么说有点好笑——我是个强烈的极简主义者,虽然我的方式有点古怪。这个空间反映了这一点。它能让我平静下来,更清晰地思考,它特别让人放松。我总是从这里进设计室,虽然我们真正的入口在楼下。通常,到这里之前我都在打电话,不管是关于生意、女儿们还是我生活的其他方面。经过这个环境的洗涤,我才能做好准备过渡到设计室。

问:这个办公室有两个特点:没有书桌,没有电脑。

答:我是故意不放书桌的。在设计室里,我是坐在工作台旁边。在这里我真的希望专心致志。我来这里打非常棘手的电话或者进行非常复杂的谈判,我做这些事不需要书桌。我也不用电脑工作。我用电脑读很多东西。我到哪儿都带着迷你iPad。

问:哪些人会来这里?

答:没人来。我把这里看作我自己的空间。我在这里感觉平静、安全、放松,我觉得这里是珍贵的私人空间。唯一的例外是有时我在这里会见获得特许授权的公司的主管。看着西装革履的商人坐在很矮的沙发上有点让人啼笑皆非,但是他们习惯了。

问:墙上没有任何东西是有原因的吗?

答:我不要任何东西来分散我的注意力,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平静。我家里有艺术品,我不是个大藏家,但是我有理查德·塞拉(Richard Serra)和约翰·张伯伦(John Chamberlain)的一些作品。我的卧室里有私人照片。但是我工作的地方什么都没有。我想在工作时自由自在,我需要那种怪异的空旷感。

问:为什么墙边有杠铃?

答:有人对我说,举重能让我变得强壮。我喜欢它们的外形——黑色,裹着橡胶。我觉得它们很时尚。实际上对我来说它们像雕塑。我的确认为偶尔举一下杠铃挺好的,但我经常把它们给忘了。不过我对体育运动还是有点狂热的,所以杠铃上方有台电视机。我最喜欢的两个项目是花样滑冰和网球。美国网球公开赛期间——它总是在时装秀前举办——我们把比赛录下来,我来这里时,如果幸运的话,能赶上纳达尔(Nadal)、德约科维奇(Djokovic)或费德勒(Federer)的比赛。

问:所以里面是这样的情形,而外面是各种面料、情绪板和样品间。你的一个系列是怎么开始的?

答:我随时可能对我的设计助理们说,“呃,如果玛丽·安托瓦内特(Marie Antoinette)活到现在的话,这也许就是她的造型,”因为这次有一块面料引起了我的共鸣——一块织锦。然后我会说:“你知道,它的确看起来有点中式,但我不想要中式。我更喜欢把它看作玛丽·安托瓦内特会穿的衣服,不过是用完全不同的方式展现出来的。”然后我又说,“呃,也许那样太考究了,因为要是我穿织锦服装的话,我会穿什么样式的呢?”然后又说,“这个女人是谁?她这么年轻,她想要自由。她想尝试各种造型。”开始就是这样。

问:你用过的面料中,有多少最后真的到了店里,又有多少最后你说,“哦,那是个错误,别管它了,我不该用它。”

答:我曾做过一些完全错误的系列。我扔掉了那个度假系列的25万美元的面料,就堆在角落里。然后我的员工跑去把它收了起来,说也许在另一季还会用。后来我们真的用到了。

问:每一季结束时,你怎么处理情绪板上的所有东西和所有的面料?这些东西都去了哪里?

答:都扔掉了,我们重新开始。我们不存档。有时我会说,“哦,我记得巴尼斯百货公司橱窗里的那件很棒的连衣裙,上面有精彩的刺绣,它在哪里?”——找不到了。很遗憾,但往往就是这样。

凯蒂猫(Hello Kitty)不是猫的消息震惊了世界

上星期,《洛杉矶时报》(The Los Angeles)发布了这条世纪新闻。至少从互联网上激起的冲击波来看,堪称世纪新闻。

从TMZ网站到《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各种媒体竞相报道这件事,名人们纷纷发表推特表示难以置信,孩子们对这个消息的各种反应更是疯狂转发。

凯蒂猫(Hello Kitty)茫然的脸蛋无所不在,全世界都以为它是一只猫,但《洛杉矶时报》却宣布她不是猫,而是一个名叫凯蒂·怀特(Kitty White)的小女孩。

同样惊人的是,凯蒂还有一整套的身世:她是英国人,和爸爸妈妈住在伦敦,有双胞胎姊妹,永远都在上三年级。

夏威夷大学人类学家克里斯汀·R·矢野(Christine R. Yano)正在为全美日裔国立博物馆的凯蒂猫艺术回顾展撰写文字说明,《洛杉矶时报》引述了她的考证。经过与凯蒂猫的母公司三丽鸥公司做事实核查,她“非常确定”地纠正了凯蒂猫的身份。

“这是三丽鸥为我给展览写的草稿做的纠正。凯蒂猫不是猫。她是个卡通形象,是个小女孩,是个好朋友,但她不是猫。她从来没被画成用四条腿走路,”矢野在接受《洛杉矶时报》采访时说。“她走路和坐着的时候都是一个两条腿的生物。不过她有自己的宠物猫,名叫‘俏咪’(Charmmy Kitty)。”

《洛杉矶时报》该报道的作者卡洛琳娜·A·米兰达(Carolina A. Miranda)补充:“我和凯蒂猫的各种产品一起长大,我得说,这太震惊了。”

整个世界和她一样震惊。

中国年轻艺术藏家迥异于父辈

今年10月,北京收藏家林瀚将开放他的第一个美术馆——798艺术区中心一个3000平方米的空间。它将命名为M.Woods,M代表林瀚母亲的名字的第一个字“曼”,Woods是“林”这个姓的英文翻译。到今年10月才满27岁的林瀚,刚做一年的收藏。不过,他已经拥有200多件藏品,包括国际艺术明星的作品,比如特蕾西·埃明(Tracy Emin)、卡德·阿蒂亚(Kader Attia)和小谷元彦,以及中国最赚钱的艺术家的作品,比如曾梵志和陈飞。

M.Woods美术馆的第一场展览名为“微暗的火:打开收藏的国界”,将展出该馆的永久藏品,以及几位中国年轻收藏家友情出借的以下艺术家的重要作品:吕克·图伊曼斯(Luc Tuymans)、傅丹(Danh Vo)、托马斯·休斯哥(Thomas Houseago)和奈良美智。

到今年10月才满27岁的林瀚,刚做一年的收藏。不过,他已经拥有200多件藏品。

到今年10月才满27岁的林瀚,刚做一年的收藏。不过,他已经拥有200多件藏品。

“我刚起步时,很多艺术家的作品都想买,但是画廊老板们不知道我是谁,都说没东西可卖,”林瀚说。他父母是投资家,他在新加坡上中学,在英国诺桑比亚大学获得动画设计学位。林瀚从父母那获得第一桶金,然后通过自己的公司让财富增值。现在他经营着一家成功的公关公司,客户包括宝马、迷你库珀和豪雅表等奢侈品牌。“我当时断定,我得在拍卖会上购买一位著名艺术家的作品,这样人们才会知道我是谁,”他说。2013年11月,他在香港的一次拍卖会上以500万美元买下曾梵志的一幅画。曾梵志是在世的中国当代艺术家中作品最昂贵的一位。这个策略奏效了。很快,伦敦的白立方、上海的香格纳和东京的浴室等画廊开始热情款待他。这位年轻收藏家说,“这就像打仗场战争。”他解释道,“战争开始前,你要奏军乐鼓舞人心以壮声势。我弄出声势来,让人们知道有我这号人。”

林瀚是中国大陆的新一代收藏家,他们似乎都决心让自己出名。他们特别年轻,通常是富二代,他们与父母的不同之处在于对他们来说艺术收藏不只是一个投资策略。他们中的很多人在西方受过教育,非常熟悉国际艺术潮流,为了形成重要收藏,他们愿意做功课,勤在外面跑。他们发现中国的画廊和拍卖行达到西方职业水平的不多,纽约和伦敦的艺术商对他们艺术家的事业进行长期投资,投机者的拙劣之作也可能会出现,但一般会遭到鄙视。中国这些年轻的收藏家们对他们投资的艺术作品非常挑剔,因此鼓励中国的艺术体系通过美术馆展览和国际舞台为他们收藏的艺术家提供更多服务和支持。他们更青睐有国际知名度的艺术家,而不只是在国内有名气的艺术家。

“中国的这一代年轻收藏家更了解世界上在发生什么,思想更开放,”纽约和北京的前波画廊(Chambers Fine Art)老板茅为清说,“他们不只关注中国艺术家;他们看待艺术的角度更全球化。”他补充道。

林瀚指出,汉语“收藏”的字面意思是“收”和“藏”,而他更喜欢“展示和讲述”,所以他开设M.Woods来展示他购买的艺术品。在开幕展览中,除了他自己的珍藏,他还借来了其他年轻收藏家的藏品,包括31岁的陆寻和27岁的上海收藏家周大为。陆寻和父亲、地产开发商陆军联合创立了南京的四方当代美术馆;周大为有很多头衔,他赞助了两个画廊以及即将于11月12日至16日举办的Art021艺术博览会——该博览会创立于2013年,比它的竞争者博那罗上海国际当代艺术展(ShContemporary)对画廊的选择更为讲究。

上海收藏家周大为有很多头衔,他赞助了两个画廊以及即将于11月12日至16日举办的Art021艺术博览会。

上海收藏家周大为有很多头衔,他赞助了两个画廊以及即将于11月12日至16日举办的Art021艺术博览会。

香港和北京艺门画廊的马芝安(Meg Maggio)说,“我遇到的大多数年轻收藏家都在不只一个大洲受过教育,他们习惯于经常出国出差,走进世界上任何一个重要艺术中心都不会感到畏惧。”她指出,很多这样的客户正在中国建美术物馆。“他们很有公民意识,把自己的知识带回国,让国内艺术界受益,”她说。

陆氏家族的四方当代美术馆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我们想给这里带来国际气质,”2013年四方当代美术馆开幕时陆寻在采访中说。陆寻曾在剑桥大学学习纳米技术,2007年退学运营该项目。他父亲是四方文化集团的董事长,该集团投资于地产、酒店、金融和文化项目。这个7000平方米的美术馆由美国建筑师史蒂文·霍尔(Steven Holl)设计,它位于南京老山森林公园的一个建筑群的中心,该建筑群由24座建筑组成,包括矶崎新设计的会议中心,埃托雷·索特萨斯(Ettore Sottsass)设计的娱乐中心,刘家琨设计的酒店以及大卫·阿贾耶(David Adjaye)、阿尔贝托·卡拉赫(Alberto Kalach)和艾未未等人设计的休闲屋。整个项目被称为“中国国际建筑艺术实践展”,陆氏家族为该项目投资了1.64多亿美元。他们希望整个项目通过场地租借、酒店预订和门票每年能赢利2000万元,能在运营的第四年实现自给自足。开幕展由比利时历史学家菲利普·皮洛特(Philippe Pirotte)策划,展出的是借来的作品以及该博物馆的永久藏品,包括以下艺术家的作品——奥拉维尔·埃利亚松(Olafur Eliasson)、傅丹、马琳·杜马(Marlene Dumas)、安塞姆·基弗(Anselm Kiefer)、吕克·图伊曼斯、杨福东、张恩利、周春芽和张培力。

和陆氏家族一样,其他一些年轻的藏家也是继承了父母对收藏的热爱。25岁的周艟说他的家人(拥有一个大型药厂)2001开始购买艺术品,他从2010年开始效仿,购买了日本艺术家草间弥生的一幅自画像。周艟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获得了艺术史学位,现在重点关注中国的年轻艺术家,比如仇晓飞、孙逊和石至莹。他没有建博物馆存放自己的藏品,而是在上海开了一家名叫Macasa的西班牙tapas餐馆,在那里的墙上轮流展出。

年仅23岁的史健也是受到家人的鼓舞开始了收藏。他的家族财富来自金融业。史健正在法国斯特拉斯堡大学攻读国际关系硕士学位,他说他祖母曾于20世纪30年代在巴黎和里昂求学,收藏印象派和新古典主义画作。他从2012年开始收藏,最初收藏的是当代艺术家杭春晖的水墨画。现在,虽然他也拥有欧洲和美国艺术家的作品,但他收藏的重点是徐累、郝量、黄丹和潘文逊等艺术家的当代水墨画。他还开始关注中国年轻艺术家,比如抽象画家王广乐和水彩画家郭鸿蔚。“我的收藏反映的是我的品位,我的童年经历,我理想的生活,我的哲学和宗教观念,”这位收藏家说。

年仅23岁的史健受到家人的鼓舞开始了收藏。

年仅23岁的史健受到家人的鼓舞开始了收藏。

史健的购买方式显得诚挚而认真,周大为和妻子应青蓝则完全是复杂的上海买家。周大为几乎染指艺术市场的每个层次。他是两个画廊的赞助人:许宇画廊和王子的天线空间。他还是上海最新的艺术博览会Art021的主要资助人,该博览会2013年首次举办时吸引到了白立方画廊和贝浩登画廊(Galerie Perrotin)。该博览会的正式组织者是应青蓝和包一峰——前者拥有北京的以太空间,后者是霖杰公关公司的主理合伙人。与此同时,他从2004年起还构建了自己的收藏系列,名叫CC基金会。

“如果我住在美国或欧洲,我的主要精力可能用于收藏,”周大为说,“但是在中国,如果我不资助画廊,不支持艺术博览会,那谁会去做呢?没人会做。”他承认自己参与的各种活动可能在很多人看来具有利益冲突。但他坚称,他是靠自己的公司信都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维持生计——该公司管理价值两亿多美元的资产以及2000多辆轿车和卡车——而不是通过艺术投资。他估计自己在艺术方面的投资在150多万美元。不管怎样,他相信,鉴于给中国带来的益处,他的声誉冒点风险还是值得的。“中国不需要更多的艺术博物馆。中国需要一个成熟的艺术体系,需要像我这样帮助确立这个体系的人,”他说道。